第594章 回归常态
欧米茄空间站居住层。
李黎结束与项东的会面后来到了他的新房间中，白梓早住进来了，已经将这里布置得井然有序。
房间的角度很好，一抬头就能看见远方的地球，当然还有往来不断的运输舱。
在地球工作的高级人员都在往欧米茄空间站转移，地球本土的各部门正在成为空壳。
他打开电脑看了一眼目前在空间站上工作居住的人员名单，发现就连玛丽安都被转移上来了，共工更是被邀请去了火星。
“非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李黎盯着人员清单反复查看，现在的欧米茄空间站为了容纳这么多人工作居住，几乎是在超负荷运转，一些原本计划好几年后才修建的附属模块已经开始提前建造，比如生物实验室和空间站内部工厂。
至于修建材料，这么多年来地球上存储的高级建材全被用来加快空间站的建设，这几乎就是放弃地球本土防御的意思。
在李黎看来，非法修灵事件仅仅爆发一年后就能完成这么多事，根本就是早有预谋。
李黎马上打开危机应对档案，想要看看是否有人提出过相应计划，以他的权限是能够查询到的。
可他查询之后什么有价值的情报都没有，就在李黎纳闷之时，有人给他发来了信息。
发送人是沃克。
信息内容如下：
李黎，我注意到你访问了危机应对档案库，那说明你已经意识到这次分裂不是无奈之选了。
我可以告诉你的确不是，早在十年前的内战时期，这个计划就已经被提出，但也仅仅停留在提出阶段。
自从柯伊伯带天人入侵，地球广泛存在灵气之后，这个计划又被翻出来完善筹备。
我们早就预料到可能存在的意识形态之争，经过各种推测得出不可能和解，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让分裂晚一点发生。
非法修灵事件算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所幸我们早有准备，虽然镇压结果令人满意，但也不过是延缓下一次更大冲突到来的时间。
所以我们决定提前这个计划。
我们意识到统灵派的思想是人类文明发展至今的源动力，可惜对此刻而言也是文明的心魔，它不可祛除。
与其让它有朝一日破体而出，不如我们先一步破体而出，将它束缚在旧世界自生自灭。
当然如果可能的话，我们希望未来的人类文明没有它。
但愿你能理解我们的苦心，一切为了文明前进。
随着李黎看完这条消息，危机应对档案库也是自动刷新，一条计划档案被刷新出来顶置在最上方：
【9*】明日计划（代号：黎）
“呵……倒是会瞒，现在不瞒了又是几个意思？”
是因为瞒不住了，还是因为事实已成？
情报局和新政府高层早已经在筹备分裂，只不过情报局与新政府本打算慢慢来，步步放开监管，但非法修灵大爆发提前了分裂，也让情报局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情报局的绝大多数人和李黎一样，其实心底里很难接受这种行为，大家一开始都将民众视作必须保护的对象，特别是来自红旗飘摇之国的人们。
李黎阅览起来关于明日计划的详细，这是一份触目惊心的，以人性恶为论调的档案，它描绘出了一个异常绝望的未来。
只要灵气的浓度足够高，哪怕没有古修传法，一些神秘学和宗教领域人士也有可能无意间触及修灵道路，同样会引发非法修灵事件。
旧政府和情报局的战时苛政引发了太多不满，最初为了大量选拔特工，刻意制造物资稀缺的那几年是真的饿死过人，初期很多抗议物资管控的人也有被残酷打压，民怨一直都在。
每压一次，它积蓄的力量就多一分，情报局能有今天同时建立在对内对外的狠辣之上。
对内苛待，对外无所不用其极。
现在摇身一变说要前进，说以前那些被苛待的人们都是不知进取的贪婪懒货，这明显不公。
可又有什么更好的方法解决吗？
倒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办法了。
“难啊，难啊……”
李黎不由连连叹息。
真要和平演变，除非民众全都和继人一个性子，高道德低欲望，但那明显不可能。
因此能对民众们负责的事唯独一件。
尽可能守住他们现在的生活，偿还过去施加给他们的压力。
昔日吃苦无数，而今享乐理所当然。
一念至此，李黎心中那点对民众的不满也就消了，反而对情报局多出了一丝不满。
就算必须这么做，但对内宣传上有点问题，把民众描绘得太过粗浅，不点明前因后果，这样做明显是想要让情报局成员产生道德优越感，情报局需要有一个对象来做对比，让道德被肯定，通过对比产生价值。
叮咚……
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铃响起，李黎的房门被推开，李黎回头一看，是凌千和绮罗进来了。
“有事？”
“我们准备好返回道苍了，你呢？”
“再等我一会，我得做些调查写份报告交上去。”
李黎想要劝说五位系长们给民众，也给情报局留一分颜面，情报局成员没有那么浅薄，不需要虚伪的优越感，把话说清楚最好。
“什么报告？”
凌千一边问一边走近李黎，看到李黎屏幕上的文字后低头阅读起来，她看了几眼后似乎意识到这份档案不是她该看的，于是立即抬头对着李黎挤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李黎，你就不阻止我一下？”
那是她能看的吗！
“你也是人类一员，我们的善恶你也需要知悉分辨，你觉得我们这次做得怎么样？”
“要我来评价？那我的评价是又进步了，人类之前总共分为那么多个国家，大战小战没停过，现在就两种思想不好吗？”
“其中一个重视团结一致对外，另一个很长时间内至少不会添麻烦，这是最理想条件了吧！我看你们就是假团结太久了，忘记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模样。”
凌千能察觉到空间站上的人心情都不怎么好，毕竟刚经历了内部分裂，心情能好才怪了。
而她刚刚回归，能站在第三者的客观视角下看待一切。
人类文明绝对是前进了，中途付出巨大代价强行集结，现在只是回到了应有的水平。
“假团结可还行……哈哈，也确实是假团结，现在才是真团结。”
至少情报局再不需要防备内部问题，人类之中最优秀的三亿多人可以集中精力对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