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7章 我们双方的边境线已经接壤

　　扎伊采夫的眉头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松开：

　　“山鹰指挥官，我们承认在此前的行动中存在误判，

　　但我方与贵方并无历史积怨，也不存在根本性的利益冲突。

　　这次行动确实是我方在情报评估上的失误所致，我愿意为此向贵方正式道歉，

　　并承诺支付一笔足以弥补贵方损失的赔偿金，以换取双方的和平。”

　　山鹰摇头笑了一下，然后开口：

　　“呵呵！误判？情报评估失误？扎伊采夫总长，你这是把我们当傻子了吧，

　　你们派出十五万艘战舰入侵我方星域，还从夸尔文明雇佣了六万八千艘雇佣军，

　　这叫误判，我看是全力以赴，拼死一博吧。

　　你们在母星系外围那个秘密节点里部署的物资储备，前后准备了多久？

　　你们从军部高层通过那份暗杀计划到正式启动执行，

　　中间经历了多少轮评估？这些都不是误判能解释的。”

　　扎伊采夫的目光在屏幕那端定住了。

　　山鹰继续说：“你们以为那个暗杀计划藏得很好，

　　但我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从你们军部高层第一次讨论这个方案开始，

　　一直到运输舰队出发的航线规划，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我们来这里，不是要和你们扯皮的。”

　　扎伊采夫沉默了，他想起前阵子的网络曝光事件，脸色难看，

　　手指在桌面上狠狠地敲了两下。

　　山鹰没有停，继续说：

　　“你们现在能用得上的舰队，就身后这八万艘了。

　　也应该清楚，这些船加上那些要塞和炮台，是挡不住我们的。

　　我还是奉劝贵方，放弃一切抵抗，主动投降并归附我方人类文明，

　　我个人可以向上面申请给予贵方一些相应的优待。

　　不过，如果你们选择抵抗到底，那么战败之后沦为星际奴隶，

　　就不要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了，

　　温馨提示，那些夸尔人，已经被我们发往星寰港了。”

　　扎伊采夫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议论声，

　　他身旁的一个高级军官率先沉不住气了，

　　拍了一下桌面，声音透过麦克风传过来：

　　“休想！你们以为带一支舰队过来就能让我们屈服？

　　我们克洛诺斯文明还没有落魄到需要跪着跟人说话的地步！”

　　另一个军官跟着附和：

　　“我们还有八万艘战舰，还有几百座要塞！你们想打就试试看！”

　　第三个声音从更远的位置插进来，语气更急：

　　“你们不过是占了几次便宜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这里可不是在太阳系外围！”

　　扎伊采夫偏了一下头，朝画面外的方向扫了一圈，

　　那一扫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些声音立刻就压下去了。

　　他转回头，对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

　　“贵方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谈一下？

　　我方可以承认比邻星系的归属权，支付全额战争赔偿，

　　签署永久互不侵犯协议，甚至在战略合作层面也可以做出相应让步。”

　　山鹰摇了摇头，语气还是那样平，但语速稍微快了一点：

　　“扎伊采夫总长，贵方这次的行为已经不是赔偿能解决的了。

　　特别是暗杀我方领袖这一条，已经触及了我方文明的核心底线。

　　况且，我们双方的边境线，现在已经接壤，所以，你懂了吗？”

　　山鹰说到最后半句的时候语速放慢了一点，

　　像是在给对方时间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扎伊采夫听完最后那句话，彻底沉默了。

　　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目光落在屏幕某处没有聚焦的位置上

　　他当然知道那句话里背后的含义——你们挡路了！

　　然后他慢慢靠回椅背里，下巴微微低了一点，像是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如此，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故意在参观的时候透露那些信息，引我们上钩，然后等我们动手，

　　你们就有了出兵的理由，所以我们不是入侵者！

　　而是一只被你们牵着走的猎物罢了！”

　　山鹰没有否认，也没有接话。

　　扎伊采夫又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眼看着屏幕：

　　“你们的发展速度是真的快啊！不得不承认，我们大意了！”

　　鹰没有接这句话，只是看着屏幕那张失去面色的脸。

　　扎伊采夫在桌边坐了几秒，然后从椅背里直起身：

　　“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商讨。”

　　山鹰点了点头：“可以，但只能给你们一天时间考虑。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贵方还不能给出答复，我方将发起进攻。”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等对方再开口，

　　伸手在控制台边缘按了一下，切断了通讯。

　　主屏幕上的画面从会议室切换回星图全景，

　　那几百座要塞和八万多艘战舰依然排列在防线后面，

　　像一道安静地等在那里的城墙。

　　山鹰靠回椅背里，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猎犬。

　　猎犬坐在侧面的座椅里，保温杯握在手里，

　　盖子没有拧紧，冒着很浅的热气：“他们会投降吗？”

　　山鹰把目光转回星图上，

　　看着那几百座要塞的轮廓在探测成像里泛着暗淡的光：

　　“不知道，明天这个时候就知道了。”

　　……

　　通讯切断之后，会议桌边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扎伊采夫没有站起来，也没有看任何人。

　　他坐在那张椅子里，两手搭在桌面边缘，

　　目光落在屏幕暗下去之前最后一帧画面上。

　　那帧画面已经黑了，但上面那句话还挂在他脑子里——

　　我们双方的边境线已经接壤！

　　他旁边那个刚才拍桌子的军官还坐在原位，

　　脸上的血色褪了不少，目光落在桌面某处，没有再开口。

　　扎伊采夫终于抬起头，目光扫了一圈桌边的人，然后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都听见了，对方只给我们一天时间商量，现在大家都说下想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四秒，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中年军官先接话，声音不高：

　　“八万对三十万，加上那些要塞，正面硬扛的话，最多撑两轮，

　　他们的突击舰要是冲过来，我们侧翼根本挡不住。”

　　“所以，我们打是打不过。逃，也只能逃一部分，

　　但母星和地盆是绝对带不走！这样逃了和灭族没什么区别！

　　所以，剩下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