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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5章 围猎孔淮,谁为祭品?

  吴简儒冠束发,满鬓枯白,眼生横纹,一袭水墨法衣以紫带环腰。

  他目光锐利如刀,刮过方逸头颅、心脏、丹田三处死穴。

  「你这绿袍还敢出青王殿,好大的胆子,好大心思.…

  正好,今日把性命留下,为素儿陪葬!」

  「真是聒噪。」

  方逸眉头挑起,孔淮山中机缘近在咫尺,他眉心跳动,藏青残印欲要脱体而出。

  「敕!」

  千茧瓮被祭起,凶戾蛊煞冲霄而起,黄泥壁上细若蚊蝇的虫豸符文蠕动,蛊毒演化。

  方逸鹤发童颜,衣袂猎猎作响,在紫黑雾烟衬托下,如魔神降世,邪异恐怖。

  「去!」

  蛊瓮口打开,黑蛛、赤蚊、绿蝇...汇聚毒元倾泻而出,如山呼海啸。

  须臾间,斑斓虫潮遮天蔽日,淡淡馨香四溢。

  「哢吱!」

  「哢吱!」

  「哢………」

  虫海卷起墨蛟,隐约可见金蜈噬肉,绿蚊吸血,黑蛛吞髓.

  凄厉嘶吼声中,墨蛟龙眸中灵性暗淡,鳞甲破碎,解体而亡。

  「蛊毒一道法宝,但不过七道宝禁...」吴简随意地面色微肃,颔首赞道:

  他挥毫间白发飞舞,潇洒自在,墨迹点点晕染开,孺子朗声响起:

  「笔刻春秋,积墨描韵,是为写意....」

  狼毫笔端饱满,吸饱法力,以天地为卷,吴简勾笔、染墨、擦痕、拖韵...

  「墨法写意,曰,【岱岳】!」

  墨迹勾勒【岱岳】雄峰,山势奇雄,可见松柏夹道,古木苍翠。

  有拔地通天之势,含擎天捧日之姿。

  「嘭!」

  虫豸已初具灵性,惊恐嘶吼,在墨峰岱岳镇压下,化作窟粉。

  「儒道水墨法,得了一缕中洲大岳【岱】神韵?」

  方逸五指拂过,身後碧空青灵木招展,生机环绕,撑起碧翠华盖。

  他眸中六角寒梅浮现,扫过墨韵勾勒的雄奇大岳,啧啧称奇。

  鬼斧神工阁古籍有载,中洲有岳得地泽【险】、【雄】、【秀】之造化,汇聚山河之势。

  这岱岳得地泽之【雄】,乃【食烩】之道起源,後受中古魔劫,早已崩塌,残地隐匿,不见踪迹。「吴简这儒道传承跟脚颇深,至少源自中古,否则岱岳残缺,无法描绘这磅礴大岳山势。」「儒道?

  儒道源流立足中洲百运汇聚之地,琼洲竟也有此品阶传承出世?」

  方逸眉心残缺巫印浮现,心有所感。

  「道运垂青,吴简位格不低,可为祭品,可为人牲,亦可为太牢之礼辅祭?

  句芒巫印传来风闻,让他恍然,准四阶灵物在巫道不过寻常,却被吴简引动...…

  「得了【木祖句芒相】一缕巫烝垂青,这小半残印灵性大涨,都可自行祈食。

  法有元灵?』

  「不对,巫道祭祀天地,应称为【万物有灵】。』

  「万古大运勾动中古儒家传承,最终被吴简所得...」

  一轮轮苍翠涟漪绽放,方逸食、拇二指缠绕,似龙蛇交汇。

  毒元流转,与浩瀚法力水乳交融,一同灌入千茧瓮。

  须臾间,七道宝禁璀璨,尺长蛊瓮鼓胀至十丈大小,被催发到极致,毒元汇聚化作虫卵。

  虫卵米粒大小,密密麻麻的镶嵌在内壁之上,构成邪异豸图。

  粘稠、黝黑如焦油的蛊液流淌,孵化虫卵,摄取千茧瓮中豸图。

  「嗡!」

  血翅飞蚊破卵而出,锋锐口器尖锐,泛着寒光,化作猩红虫潮,朝通天岱岳席卷而去。

  「嗡!」「嗡!」「嗡!」

  尖锐口器刺中墨韵大岳,一道道吸摄之声潺潺,自口器中传出。

  不过一息,墨韵岱岳中文气被摄,雄浑山势锐减。

  望着吴简面色阴沉,方逸负手而立,淡漠道:

  「墨韵落笔,终究只得【大岳】之势万一,不过一道儒道神通罢了....」

  「哼!」

  吴简眸中精光流转,死死盯着方逸,手中狼毫挥动,浓、淡、焦、清...蘸墨落笔.....「笔刻春秋,绘山河之形,是为写意。

  墨法写意,曰,【寿岳】!」

  墨笔韵染,寿岳巍然,似巨龙横卧,隐约可见七十二峰连绵逶迤,灵秀温婉。

  挥毫泼墨间,寿岳灵秀,岱岳雄奇,二者莫名勾连,气势通天,化作一角奇阵。

  孔淮山被阵法镇压的地气,被强行抽取,加持山势。

  吴简衣袂飘飘,自在潇洒,仰天大笑道:

  「这蛊瓮只得七道宝禁,勉强跨入上品,也敢与宴笔争锋?

  碎!」

  寿岳之上水汽氤氲,如云似雾,似灵秀少女垂哞,血翅飞蚊一颤,凄厉嘶吼半音,灵性被碾得支离破碎。

  丝丝淡紫毒元逸散,朝千茧翁回卷。

  岱岳通天,气势磅礴,山石滚落,将毒元镇压山地。

  失了血翅飞蚊豸图,千茧纹宝光暗淡,方逸若有所思。

  「水墨之道,写意法,【寿岳】?」

  「不好!」

  望着褐金地气被抽取,孔淮山开裂,地动山摇,榆茂真人勃然色变。

  「吴简与我交手之时,还有保留?

  这是以孔淮山为诱饵,要垂钓大真人,消减我青王殿底蕴。」

  他一步踏出,法袍化作岩铠,朝水磨岱岳撞去。

  「绿袍道友速走!」

  「走?

  我金水泽忍让出孔淮山,才引来两条大鱼,还能让你与绿袍逃了?」

  吴珏法袍上水金符篆游走,手中法宝邛璋尺打出,金光万丈。

  「榆茂道友,此路不通!」

  他阻住去路,怜悯地望了眼方逸。

  一年前,突破後结丹八层後,他自衬神通大涨,可为意气风发,不愿让出孔淮山。

  後吴简入府拜访,一番说服之下,吴珏自此闭口不言强攻之事。

  败得太过惨烈了!

  同为结丹八层,手持邛璋尺斗法。

  吴珏以水墨神通,老叟戏顽童,笔痕洒落,字符游走...

  他落得个遍体鳞伤,疗养数月,方勉强恢复。

  「这还是吴简师叔念在同门情谊,手下留情..」

  瞥了眼榆茂面上阴沉,在望向肆意潇洒,以天地为卷,挥毫泼墨的吴简...…

  吴珏目光最後落在方逸之上。

  「绿袍虽胆大包天,敢斩我族金丹,但其根基乃是上等。

  结丹八层修为稳固,气机醇厚,非寻常散修强行突破。

  可惜,他寻错敌手,竟敢与简师叔斗法。

  师叔天资卓绝,得了儒道传承更是如虎添翼。」

  吴珏眸中欣喜,以孔淮山为饵,斩了两尊大真人。

  青王殿势力大损,无论庚木有何筹谋,都就此破产,而金水泽必可达成所算。

  「传承一千三百余年的道统,还善於木道,长於培育灵植宝药,底蕴深藏。

  青王殿秘库中灵木、法宝可是丰厚的很...」

  他心思转动,气机如枷锁落下,缠死榆茂真人。

  「道友莫要白费气力,待绿袍身陨,自会论道你...」

  云层之上木虎吞阳宝船高悬,韩忱木簪束发,身形修长,桃花眼中凝重,如负万斤重担。

  「汩汩..」

  相隔不过千丈,水泽环绕的法台悬浮,鎏光吞吐,化作云气环绕,飞鸾、云鹤拱卫。

  数位真人立於台上,牵制木虎吞阳宝船。

  「【水泽润金台】?」韩忱低声喃喃,神识接连扫下。

  「这尊大宝本该在万里冰原庇护弟子,搜刮大寒潮机缘,如今现身此处....」

  他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忌惮道:「金水泽早有算计?!

  这孔淮山是陷阱,灵地易手,待我入瓮!」

  水泽润金台上,汪淮一袭碧波法衣,腰环九泉绸带,玉石点缀,手中捏一尊铜爵,结丹六层修为展露无遗。

  「青王殿图我孔淮山,我金水泽自可算你大真人性命。

  嘿,收了那绿袍大真人作为供奉,斩我宗金丹道子,好大威风!

  好大的煞气!」

  「今日简师叔亲自出手,斩这绿袍,为吴素师兄赔命!」

  「韩忱道友放心。」汪淮嘴角上勾,眸中得意,道:

  「待绿袍陨落,榆茂真人简师叔会留下一条性命,道友不过沦为阶下区....」

  「走?!」

  韩忱望着巍峨耸立,直插天际的【寿】、【岱】大岳,心中焦虑。

  木虎吞阳宝船中灵池轰鸣,灵光璀璨,轰出一击青木神雷。

  「汩汩..」

  水泽润金台上玲珑声响,泉水潺潺,似无垠湖泊,暗潮汹涌,将青木神雷吞没。

  汪淮眉眼含笑,似已见得金水泽大胜,瓜分青王殿底蕴。

  他手中铜爵祭起,声如洪钟。

  「此路不通!」

  「莫要白费法力,这绿袍今日必死无疑!」

  「我等道友许久..许久..

  久到近乎失去耐心,以为庚木老怪为了道友,连孔淮山都可放弃...」

  吴简儒冠束发,腰环紫带,立於岱岳之上。

  他望着方逸,一缕缕法力游走,人岳交融,巍峨山势通天彻地,镇压遁法。

  「为了引绿袍道友出山,报血裔吴素之仇,我可耗费偌大心思,才引人入瓮...」

  他自袖中取出一盏莲花灯盏,恨恨道:「我修行三百余年,多子多福。

  名录族谱的後裔共四万三千八百四十三人,踏入练气之辈一千二百余人。

  筑基有八十有七,结丹真人十尊....」

  「金丹真人只此吴素一人!」

  「这是要继承我道统的血脉後裔.」

  「绿袍你竟敢杀他!」

  「你怎敢杀他!!!!」

  莲花灯盏碧幽真火摇曳,气机诡异,吴简目眦欲裂,面目狰狞。

  他轻柔地话语,带着彻骨的仇恨。

  「绿袍你的魂魄,本座定会好好招待,为此,这碧莲莲魂灯,我耗费心血,祭炼至法宝。

  带你落入灯中,魂魄难损,足足可受百年炼魂之苦...」

  「聒噪」

  方逸眸中淡漠,目光扫过韩忱、榆茂,指尖一点,身後碧空青灵木招展,通体如玉。

  缕缕宝光凝聚枝头,顺着叶片滑落。

  「滴答!」

  苍翠玉液落入千茧翁中,浩瀚生机滋养豸图,斑斓五色冲霄而起,撕山裂岳。

  「妙法:五毒吞灵!」

  粘稠的毒潮滚滚,血翅飞蚊、鬼眼白蛛、腐头绿蝇、紫背蜈蚣涌出。

  须臾间,【寿】、【岱】两尊大岳被五色虫豸包裹。

  虫豸蠕动中,节肢碰撞,口器啃食,墨韵大岳不断缩小,气机萎靡。

  水泽润金台上玲珑声滞,汪淮瞠目结舌道:「怎麽可能?!」

  「樟鳞儿欺我!」韩忱嘴角疯狂抽搐,难以置信,心中却是大喜:

  「欺得好!欺得好!」

  榆茂真人面色恍惚,旋即仰天长啸:「哈哈哈,此战有转!」

  方逸神念广大,感应气机之妙,无论是吴简这儒道真人,亦或是水泽润金台都不曾瞒过他。不出手,不过是要一观这孔淮山的浑水,究竟隐匿几多暗流、黑手。

  「儒道神通我见识过了,接下来轮到道友一尝我蛊毒玄妙..」

  他云淡风轻,五色斑斓环绕,如蛊神降世,魔气纵横。

  吴简下意识後退半步,汗毛耸立。

  「侵山蚀岳,这般恐怖的毒元.」

第1115章 围猎孔淮,谁为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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